第(3/3)页 陆登科接住了她。 “大人!您怎么样?”陆登科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急切。 他迅速检查她的伤势,当看到她左肩那一片被幽冥玄光擦过、泛着诡异青黑色并凝结着冰晶的伤口,以及她苍白如纸、气息微弱的模样时,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快!离开这里!”虞曦焦急地喊道。 整个黑风涧区域都在震动,两侧崖壁不断有碎石滚落,仿佛随时都会彻底坍塌。 阿箬含着泪,和萧聿一起,与陆登科搀扶起几乎脱力的上官拨弦,沿着来时路,拼命向峡谷外撤离。 就在他们刚刚撤出黑风涧范围,回头望去时,只听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那道狭窄的峡谷入口,被上方崩塌的山体彻底掩埋! 激起漫天烟尘! 黑风涧,这个充满了血腥、奴役和邪恶的矿洞巢穴,就此从世间抹去。 …… 十日后,长安。 特别稽查司衙署内,气氛肃穆而略带疲惫。 巨大的案台上,分类摆放着从香积寺地宫、邙山货栈以及黑风涧带回的各种证物:记录着资金流向和人员代号的账册、闪烁着幽光的冥铁锭样本、被封印在特制琉璃瓶中的“幻金蛊”残骸、以及那枚属于阿依娜的银质耳坠。 上官拨弦坐在主位。 她左肩的伤口已被陆登科精心处理过,敷上了特制的拔毒生肌膏,用洁净的白布包扎妥当,外面罩着一件宽松的月白色常服,遮掩了伤势。 脸色虽仍有些苍白,但眼神已恢复了往日的沉静与锐利。 只是偶尔细微的动作间,仍能看出那伤势带来的不便与隐痛。 霍庭君、李灵、虞曦、萧聿等人分坐两侧。 阿箬的眼睛还有些红肿,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只是变得更加沉默。 “……综上所述,”上官拨弦的声音清晰而平稳,在安静的厅堂内回荡,“现已查明,以齐王李守谦为朝中庇护,以青城山玄都观为据点,由‘青龙使者’、‘千面狐’、阿依娜以及昨夜黑风涧那名白面具人等核心成员领导的玄蛇残余势力,与来自北域、自称‘圣主’的神秘组织勾结,利用香积寺等地洗钱藏蛊,通过漕帮秘密运输泣血石等禁矿,于黑风涧培育邪恶造物‘血傀’。” “其最终目的,是在十日后的‘荧惑守心’之夜,于青城山后山启动某种大型星象仪式,企图开启所谓的‘星门’。”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黑风涧巢穴已被摧毁,泣血石供应链被切断,对方损失惨重。但核心成员大多在逃,仪式筹备并未停止。我们的下一步目标,直指青城山玄都观,必须在‘荧惑守心’之前,阻止他们!” “是!”众人齐声应道,斗志昂扬。 公务商讨完毕,证据资料被小心封存入库。 上官拨弦这才轻轻吁了口气,眉宇间透出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 连日奔波、激战、受伤,即便是她,也有些撑不住了。 “姐姐,你的伤……”李灵担忧地看着她。 “无妨,陆神医已处理过了,”上官拨弦微微摇头,站起身,“今日大家都辛苦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众人陆续散去。 上官拨弦回到自己在衙署后院的房间。 房间陈设简单,一床一桌一椅,唯有窗边摆放的一盆翠绿的云竹,增添了几分生气。 她慢慢脱下外面的常服,露出包扎着白布的左肩。 伤口处依旧传来隐隐的刺痛和冰寒感,那“幽冥玄光”的阴毒,非同小可。 陆登科的药虽然压制住了毒素蔓延,但要彻底根除,还需时日。 她走到铜盆前,用温水细细净了手和脸,洗去一路风尘。 然后从衣柜中取出一套干净的、质地柔软的浅青色襦裙换上。 镜中的人影,褪去了办案时的冷厉,多了几分属于女子的清雅与……脆弱。 收拾停当,窗外已是夕阳西沉,暮色四合。 “上官大人,”陆登科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药煎好了,萧总管来邀请司内所有人去萧府一聚,萧大人府上也已备好晚膳,您看……”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