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古乾愣了一下。 岩盔王没有说话。 它默默地竖起右手的大拇指,放在嘴前,鼓起腮帮子—— “呼————” 一股气流从它的嘴里吹出来,灌进大拇指里。 然后,古乾看到了这辈子最离谱的画面之一—— 那只拳头开始膨胀。 像吹气球一样,从正常大小开始变大,越吹越大,越吹越快,五根手指像充了气的香肠一样鼓起来,指节之间的缝隙被填平了,皮肤被撑得发亮,整个拳头在短短两秒内变成了一坨比岩盔王自己还大的——巨型拳头。 那拳头悬在古乾头顶,投下的阴影把古乾整个人都笼罩了进去。 古乾仰起头,看着那个比自己脑袋还大的拳头,瞳孔骤然收缩。 他的眼神在一瞬间变得清澈无比——那是一种被吓到极致的清澈,像一潭死水,像一块玻璃,像一只看到猫的仓鼠。 “……” 他的嘴巴张了张,想说“等一下”。 没来得及。 “砰——!!!” 一声巨响,地动山摇。 岩盔王缓缓收起拳头,吹了吹冒烟的指节,满意地点了点头。 原地已经没有了古乾的身影。 只有一个巨大的罐头——那是一个被砸进地里的、印着古乾大头照的、完全扁平化的铁皮罐头。 罐头上方的拉环还在微微颤动,罐头边缘有一行小字,在阳光下闪闪发亮。 上面写着:“古乾牌压缩巨兽,开罐即食。” 一阵风吹过,罐头“嗡嗡”地响了一声。 然后从罐头的缝隙里,缓缓冒出一缕白烟,飘成了一个“SOS”的形状。 “够了!” 张楚的怒吼声从丘丘人堆里炸开。 他一拳砸飞了一个骑在他背上的丘丘人,那丘丘人在空中转了三圈半,挂在了旁边的一棵枯树上。 张楚从人堆里站起来,浑身散发着“老子不装了老子要开大了”的气场。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 他的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因为一根狼牙棒正从上方朝他砸下来。 “嗷——!!!” 狼牙棒精准地砸在张楚的头顶,发出一声清脆的“咚”,那声音像敲西瓜,像敲木鱼,又像敲一只空心的铜钟。 张楚的眼睛变成了两个蚊香圈,在原地晃了三晃,像一只喝醉了的企鹅。 “呀呵,还有脾气了?(丘丘语)” 一个丘丘人暴徒扛着狼牙棒,歪着脑袋,语气里带着一种“这小子上头了”的调侃。 “弄他!!(丘丘语)” 另一个丘丘人暴徒从另一边冲上来,举起狼牙棒就是一顿砸。 “咚咚咚咚咚——” 两个丘丘人暴徒一左一右,对着张楚就是一通狂风暴雨般的敲打。 那节奏之整齐,力度之均匀,堪比打击乐二重奏。 张楚站在中间,像一个不倒翁一样被敲得左摇右晃,但就是倒不下去——因为每次要倒的时候,另一边的狼牙棒又把他敲正了。 “咚咚咚咚咚咚——” 声音在空旷的荒野上传出很远很远。 远处,尔康从草丛里爬了出来,浑身上下插满了草叶和树枝,看起来像一棵会走路的灌木。 他远远地看着部落里的混乱场面,看着被敲成“不倒翁”的张楚,看着被砸成罐头的古乾,看着被丘丘人当木鱼敲的青宇,看着挂在树枝上再次被晾起来的狼王——这次是真的挂上去了,不是优雅地挂,而是被一群丘丘人用藤蔓绑着挂上去的。 尔康沉默了。 他默默地从草丛里退了一步,缩了回去。 “我还是再躺一会儿吧。” 他小声说,然后四仰八叉地倒回了草丛里。 草丛上方,一只蝴蝶飞过,停在了他的鼻尖上。 蝴蝶扇了扇翅膀,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 远处,部落里的敲打声还在继续。 “咚咚咚咚咚——” “Ya ya ya——!” “嗷!轻点!轻点!” “砰!” “说了轻点!嗷!”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