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7章 秘密工作者翁子房-《天朝之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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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挺身而出,保卫名教!”

    “头可断,血可流,读书之人的骨气不能失!”

    “我们去敲钟上书,要求朝廷斥退奸佞,重用君子,废除《选举法》,解散议会公局,实行士大夫共天下,组织士子议会!”

    “对,说得好,组织士子议会,凡天下大事,都要由天下士子公议!”

    一帮热血士子大声嚷嚷着,每个人脸上都是无比兴奋的表情,而其中说得最起劲的家伙不是别人,正是刚刚从苏州过来的读书人翁子房,呃,就是翁同龢的大哥,翁心存的儿子,济世大学法学院高材生翁曾源的父亲。他现在已经以苏州士子的名义在应天结实了不少朋友——这种事情对他这个从小成长在官宦世家,还中过进士,还在满清为官多年的士大夫来说根本就易如反掌。当然,要让锦衣卫的特务们去做,可就难如登天了。因为这个士大夫都是高级文士,聚在一起难免要吟诗作对,还要讨论些经诗子集上的问题。你让一帮黑社会出生的特务们怎么搞?这事情就得翁同书之流出马。

    至于他的真实身份,这间屋子里的读书人们倒也没有仔细打听。不是他们没有做地下工作的经验,而是现在聚集在南京的士子大多在用假名字。谁让他们都有家有产有宗族,都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主儿?虽然在南京串联聚会,议论朝政,还有敲钟上书,甚至到皇城广场集体散步都不违反眼下大明的法律,但是谁知道这法律管不管用啊?万一皇上龙颜震怒了,大家伙只要没有暴露身份,还可以脚底抹油,一遁了知。要是把身份暴露了,没准就要抄家灭族了……

    听了翁心存的话,瞿秉渊长出了口气,翁书同却是脸色一变:“父亲,您的意思是,我常熟士子……”

    翁心存已经抬手打断了儿子的话,笑道:“药房,不用说了。他们的心思我都明白。可是我总是在想,这国家的太平来之不易。伪清末年,已经是元气衰微已极的末世了,老夫在朝为官多年,看得清楚。如今能有这样的兴盛已经很好了……而且本朝待士子不薄,得官比历朝都要容易,还是本地人做本地官,又迄今未杀一士,难道真的要开一个流血的头吗?这天子养士四十万,若都不能为君分忧,反而要挟众闹事,只怕一翻扰攘之后,就不会有现在的优待了。”

    对面的两人都静了下来,翁心存却从袖子里面摸出一个信封,递给长子翁同书:“这是叔平从应天寄来的,要我等安抚好翁姓子弟,同时关注事态发展,及时给他报信。他在信里面还说了,要你耐心等待,到事态明朗了,一个公局议员总是有的,老夫觉得这是个不错的机会,应该抓住了……现在仲渊已经考入了济世大学,也是新学人才,叔平和潘在钟一体,是朝中新党的领袖,我常熟士子也该有些新思维才好。”  翁心存顿了一下,悠悠地问道:“那帮书呆子都是怎么打算的?给老头子我说说吧。”

    对面两人对望一眼,翁同书道:“可是上海府的士子群情激愤,都嚷嚷着要去南京皇城外面敲钟请愿。”

    翁心存一笑:“请什么愿?争投票权么?皇上又不是不给我等士子选票,只要纳税超过10元,或有功名在身,都是有选票的。若是没有功名的。难道不该一心只读圣贤书?去争什么投票权?没有功名,谁知道你是种地的还是读书的?难道看手上有没有老茧?药房,你就去和那些人说,这是老夫的意思,让他们赶紧回去读书,考上了什么都有,若是没有信心考上,上海还有兰香和新东方可以读的。”

    瞿秉渊摇摇头:“可有些人认为不应该给贩夫走卒之辈投票权……认为这等事情有辱斯文,还觉得这些贩夫走卒什么都不懂,根本不配和读书人一起参议政事。”

    “混帐话!”翁心存冷冷一哼。“《钦定大明宪法》上可是规定臣民一律平等的,贩夫走卒和读书人是平等的,他们纳了税。就有权投票。如果读书人没有纳税又无功名,自然不能投票。他们用什么理由去反对?难道还要自认高人一等?这等事体是违反宪法的,拿这个理由去闹,不是自己作死吗?”  翁心存顿了一下。又对儿子道:“药房。不要在常熟了,常熟士林没有不认得你的。还是去应天吧……应天才是风云汇集之地,打听到什么。直接给叔平报信就是了。”

    这是让自己去当特务?翁同书好一阵凉气儿,不过还是不敢忤逆父亲的意思,一拱手道:“儿子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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