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郑怀简心头一沉,司徒鉴微的猜忌,比预想中来得更快。 “计划照常演,但要记住两条底线。”郑怀简凑近澹台隐,声音压得极低,“第一,苏纫蕙毫发无伤,广绣密码不能真的交出去;第二,在谛听面前,你必须狠到底,不能露出半分破绽,他的语感超频太敏锐,一丝异常都会暴露。” 澹台隐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数次与林栖梧对峙的场景,那个与他有着相同使命、却站在对立面的特工,是他黑暗潜伏生涯中,唯一的镜像共鸣。 “我知道。”澹台隐睁开眼,眼底只剩冰冷的决绝,“上次我留线索,已经差点暴露,这次我会演得更狠,哪怕亲手对谛听开枪,也会守住身份。只是……那两个被我处决的外围人员,我每晚都在做噩梦。” 提到那两条人命,郑怀简的眼神也黯淡下来。那是澹台隐的投名状,是潜伏必须付出的代价,也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我会给他们追封烈士,待大局已定,我亲自为他们立碑。”郑怀简拍了拍澹台隐的肩膀,“再忍一忍,司徒鉴微的尾巴已经露出来了,谛听已经查到他的藏书楼,最多十日,我们就能收网。” 他拿出一枚微型芯片,塞进澹台隐手中:“这是司徒鉴微与境外组织的对接坐标,你故意‘截获’,交给司徒鉴微,博取他的彻底信任。记住,坐标是真的,但我已经布下埋伏,境外人员一到,就会被一网打尽,这也是我们敲山震虎的一步。” 澹台隐握紧芯片,指尖冰凉:“明白。” 就在这时,澹台隐的通讯器突然响起,来电显示是——司徒鉴微。 两人对视一眼,眼神瞬间凝重。 澹台隐深吸一口气,按下接听键,语气立刻换上狠戾与恭敬:“首脑。” “隐,你那边准备得如何?”司徒鉴微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却带着毒蛇般的阴冷,“我刚收到消息,国安内部有我的人,郑怀简似乎在暗中搞小动作,你要小心,别被人算计了。” 郑怀简浑身一僵,冷汗瞬间浸湿后背。司徒鉴微果然在分局安插了内鬼,连他的行动都了如指掌! 澹台隐不动声色,余光瞥向郑怀简,语气冰冷:“首脑放心,织绣计划万无一失,苏纫蕙跑不掉,广绣密码必定到手。郑怀简那边,我会盯着,有任何异动,立刻向您汇报。” “很好。”司徒鉴微轻笑一声,“我培养你八年,信的就是你的狠辣。记住,宁可错杀,不可放过,哪怕是林栖梧挡路,也一并解决,我要的是结果,不是过程。” “是。” 挂掉电话,澹台隐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在试探我,也在警告我,内鬼已经盯上你了,郑局,你危险了。” 郑怀简冷笑一声,眼底闪过厉色:“我潜伏谍战界三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安插内鬼,我就挖出来。你只管做好你的事,剩下的,我来扛。” 他转身走出集装箱,消失在黑暗的海风里。澹台隐站在原地,握紧手中的芯片,望着郑怀简的背影,心中百感交集。 这位上线,用自己的身躯挡在所有秘密之前,沉默守护着两枚最锋利的利刃,而他自己,却成了最孤独的守秘人。 集装箱外,秦徵羽的声纹监测车悄然驶离,他盯着屏幕上刚刚截获的通讯信号,眉头紧锁。澹台隐的通讯里,竟有一丝与郑怀简相似的声纹频率,这绝不是巧合。 猜疑的种子,在秦徵羽心中彻底生根发芽。 第3节守心·危局暗棋 两小时后,国安岭南分局会议室,林栖梧、秦徵羽、郑怀简三人围坐,广绣密码的破译图谱铺在桌面,纹路纵横,对应着粤西十二种濒危方言。 郑怀简指尖点在图谱上,表面镇定部署:“明日司徒鉴微会在岭南大学举办方言学术讲座,这是他的公开行程,也是暗网的掩护行动,我们趁机突袭他的藏书楼,查找暗网核心证据。” 林栖梧抬头,语感超频锁定郑怀简的微表情——他的左眼尾微微跳动,这是紧张时的下意识动作,与平时的从容淡定截然不同。 “郑局,突袭藏书楼,为什么不调动行动组?只靠我们三人?”林栖梧直言发问,“司徒鉴微的藏书楼戒备森严,暗网精锐必定驻守,三人行动,太冒险了。”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