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章《归途》-《血祭大唐换他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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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亮的时候,雨停了。

    阳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照在院子里,照在那些积水上,亮晃晃的。

    回春堂门口又排起了长队。

    队伍从石阶开始,顺着墙根往南,绕过卖胡饼的摊子,穿过槐树下的阴影,

    一直排到街角的胭脂铺门口。

    赵大牛带着药农们在维持秩序,腰里别着木棍,腰板挺得笔直。

    媚娘坐在柜台后,手里的笔没停过。

    周兴躺在药库里,睡得正沉。

    苏遗带着人在训练场上练刀,刀光闪烁,吼声震天。

    林笑笑站在老槐树下,看着这一切。

    铁马从外面跑进来,满头大汗。

    “林教官!”

    林笑笑转头。

    铁马跑过来,压低声音。

    “王贵出来了。”

    林笑笑的眼神动了一瞬。

    “什么时候?”

    “今早卯时,从长孙府后门出来的。一个人,骑马往南走了。”

    林笑笑沉默了一会儿。

    “跟上了?”

    铁马点头。

    “咱们的人跟着呢。他往终南山方向去的。”

    林笑笑点点头。

    她走到药库门口,推开门。

    周兴醒了,正坐起来。

    “林教官。”

    “躺着。”林笑笑说,“有事让你办。”

    周兴看着她。

    林笑笑从怀里摸出那块玉,递给他。

    “去一趟胡商会馆,把这块玉给萨迪克。告诉他,东西找到了。”

    周兴接过玉,揣进怀里。

    他站起来,伤口疼得他一咧嘴。

    “现在?”

    林笑笑点头。

    周兴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住。

    “林教官,那个胡商的事,咱们还管吗?”

    林笑笑看着他。

    “管。”

    周兴点点头。

    他推开门,走出去。

    林笑笑站在药库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阳光里。

    她转身,走到药架前。

    拿起一株参。

    按在脖子上。

    回头石发烫。

    参干,变成粉末。

    3.3%。

    还是没动。

    但她知道,快了。

    快了。

    ---午时,胡商会馆。

    萨迪克坐在正屋里,面前摆着一壶茶,两碟干果。

    门被推开。

    周兴走进来,站在他面前。

    萨迪克抬起头。

    “你是?”

    周兴从怀里摸出那块玉,放在他面前。

    萨迪克低头一看,瞳孔猛地收缩。

    他拿起那块玉,手在抖。

    两块玉,拼在一起。

    展翅的鹰,完整了。

    他盯着那块玉,盯了很久

    手指摩挲着玉的表面,从那鹰的眼睛,到爪下的刀,再到背面那行弯弯曲曲的突厥文。

    “阿史那·骨笃禄之印……”

    他的声音沙哑,像从嗓子眼里挤出来的。

    周兴站在他面前,没说话。

    萨迪克抬起头,眼眶发红。

    “我弟弟……他真的死了?”

    周兴看着他。

    “死了。”他说,“三年前,东市后巷,被捅了十七刀。”

    萨迪克的手攥紧那块玉,指节发白。

    “谁干的?”

    周兴沉默了一瞬。

    “王贵。长孙无忌的心腹。”

    萨迪克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

    走了三圈,他停下来,盯着周兴。

    “证据呢?”

    周兴从怀里摸出一张纸,递过去。

    “这是周四的口供。周四,长孙府外院管事,三年前那个胡商死的时候他在现场。他亲眼看见王贵带的七个人动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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