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几句话,就解了我的围,也救了那个学生,还顺便……卖了我一个不大不小的人情。” 陈默端起茶杯,没有喝。 “先生过奖了,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热血青年,在报国之前就先蒙受不白之冤。” “报国?” 男人嗤笑一声,那笑声里带着几分不屑和沧桑。 “这个国,千疮百孔,拿什么报?拿你们的命去填吗?” 他指了指窗外灰黄的江水。 “现在的天下,就像这江里的水,浑得很。能安安稳稳活下去,做点实在的生意,比什么都强。” “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懂这个道理。” “去广州那种地方,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图什么?” 陈默放下茶杯。 “人各有志。” “好一个‘人各有志’!” 男人鼓了鼓掌,不知是赞赏还是嘲讽。 “我叫杜邦成,在上海滩做点小生意。我看你脑子活络,是个可造之材。别去广州了,跟我去上海,我保你衣食无忧,出人头地。” 这是在招揽自己。 陈默心里明镜似的。 “多谢杜先生厚爱。只是,这黄埔,我有非去不可的理由。” 杜邦成的脸色沉了下来。 给脸不要脸。 他不再劝,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 “好,既然你有你的志向,我也不强求。” “但我杜某人,不喜欢欠人人情,也不喜欢被人当傻子耍。” “你今天让我当着全船人的面,演了一出‘考校下人’的戏。这个场子,我得找回来。” 来了。 真正的考验来了。 陈默身体坐直,全神戒备。 杜邦成身体前倾,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我问你一个问题,你答得上来,今天的事一笔勾销,我再送你十块大洋做盘缠。” “你要是答不上来……” 他没有说下去,但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杜先生请讲。” 杜邦成缓缓开口,问题却出乎陈默的意料。 “我有一批货,要从十六铺码头,运到闸北的宝山路。路上不能走租界,还要避开青帮和警察的眼线。你给我说条路出来。” 这个问题,阴险至极。 对于一个刚从奉化出来的年轻人,这几乎是个无解的难题。 别说具体的路线,他恐怕连十六铺和闸北在哪个方向都分不清。 杜邦成就是在故意刁难他。 他想看的,是陈默答不上来时窘迫和慌乱的样子。 然而,就在杜邦成提出这个问题的瞬间。 陈默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眼前的景象忽然变得模糊、扭曲。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