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四十 章 百姓安置政策-《明末:朕即洪武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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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测量桩前,一脚把桩子重新踩进土里,深达半尺。

    “今天这地,量定了。”刘宗敏说,“谁敢拦,打断腿。”

    家丁们看着地上那个被单手提起来的同伴,没人敢再上前。

    赵员外气得发抖,手指着刘宗敏:“你……你等着!我这就写信告你们!”

    “写。”刘宗敏说,“顺便问问你女婿,能不能保得住你的命。”

    冲突暂时平息,但赵员外眼中的怨毒更深了。

    他知道,光靠家丁挡不住,得找更大的靠山。

    但他不知道,更大的麻烦已经在路上。

    午时,一辆马车停在赵家堡口。

    骆养性从车上下来,手里拿着一个蓝布包。

    他没看赵员外,也没看刘宗敏。

    他径直走到空地中央,把蓝布包打开。

    里面是一本厚厚的账本,还有几叠文书。

    骆养性把账本摊在地上,用四块石头压住四角。

    “赵德福。”骆养性声音冰冷,“在册良田五百二十亩。”

    赵员外凑近看,脸色一点点变白。

    “实际占有,”骆养性翻开一页,手指点着上面的数字,“两千九百亩。多出来的两千三百八十亩,哪来的?”

    赵员外强笑:“那是开荒……我花钱雇人开的……那是我的辛苦钱……”

    “开荒?”骆养性又翻一页,“崇祯元年,你交税五百亩。崇祯二年,还是五百亩。开荒不用交税?大明律哪一条写的?”

    赵员外语塞,嘴唇哆嗦:“这……这账记错了……肯定是记错了……”

    “限田令,每户五百亩。”孙传庭走过来,接过话头,“超额部分,官府收购。”

    “收购?”赵员外急道,“什么价?”

    “市价三成。”孙传庭说,“不愿意,就充公。”

    “三成?!”赵员外跳起来,“你们……这是抢!这是明抢!”

    骆养性抬头,盯着他:“抢?你隐田两千亩,偷税十年。按大明律,偷税一两,罚银十两。你算算,欠官府多少?”

    他拿起笔,在纸上写了个数字。

    “三万两。”骆养性说,“谁抢谁?”

    赵员外看着那个数字,腿一软,手撑在地上,才没倒下。

    “我……我交……我交还不行吗……”他声音发颤。

    “晚了。”骆养性合上账本,“全部充公。人,带走。”

    两名锦衣卫上前,锁住赵员外。

    “女婿!救我!女婿!”赵员外挣扎着喊,“周首辅救命啊!”

    没人理他。

    他被拖上马车,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咯吱声。

    围观的村民看着这一幕,没人说话。

    有人偷偷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有人盯着那本账本发呆。

    原来,真的有人敢动赵员外。

    原来,那些隐田,真的会被收走。

    下午,县衙院子。

    三张长桌摆开,红泥盆放在中间。

    印泥是新的,颜色鲜红,像血一样。

    流民排成队,一个一个上前。

    每个人都伸着手,手指粗糙,全是裂口和老茧。

    “大人,这手……能按吗?”流民甲问,他的手黑得像炭,指甲缝里全是泥。

    官员抓过他的手,直接按进印泥里。

    “能。按下去,地就是你的。”

    红色的印泥沾满指纹,按在发黄的纸上,清清楚楚。

    官员吹了吹墨迹,把地契递过去。

    “拿着。三年内不收税。三年后,每亩交粮三升。”

    流民甲捧着地契,手抖得厉害。

    “这……真给我了?”他问,声音发哑。

    “真给了。”官员说,“走吧,下一位。”

    流民甲没走。

    他拿着地契,跑到院子外。

    那里有一块刚丈量出来的荒地,杂草丛生。

    他蹲下身,抓起一把土。

    土从指缝漏下来,干燥,粗糙。

    他又抓一把,这次攥紧了,指节发白。

    旁边有人问:“真有地了?”

    他点头,喉咙里发出声音,像哭,又像笑。

    他把脸埋进手里,肩膀耸动。

    没人去劝他。

    后面的人继续按手印。

    “王二,五亩。”

    “李大娘,三亩。”

    “赵铁柱,六亩。”

    一个个红印按下去,一张张地契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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