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汗水浸透了林言的后背。 空气中消毒水的味道,混着血液特有的腥甜,与记忆中华西医院的气味截然不同。 他抬起头,头顶不是无影灯,而是一盏嘶嘶作响的煤气灯。 手术台是铸铁与实木的老旧式样。 他是主刀医生,正用手术刀在病人胸口切开一道触目惊心的口子。 “子弹能取出来吗?” 助手的声音发颤,带着绝望。 子弹? 林言心头一凛。 在穿越前,他从没在手术台上见过真正的枪伤。 “血压?”林言的声音嘶哑。 “六……六十……四十……”助手的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输第二瓶血浆!” “林医生,血库……血库只剩最后两袋了。” 没有时间了。 没有电刀止血,没有超声定位,甚至没有一台X光机能告诉他弹头在哪儿。 一切,全凭一双手的感觉。 “止血钳!” 助手下意识地将器械拍在林言掌心。 这时候一名年轻的助手正用颤抖的肩膀扛着病人的双腿。 如果腿放下来,腹肌的拉力会让整个胸腔绷得像鼓皮一样紧,手术根本无法进行。 “腿抬高!”林言对那助手低吼,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那助手浑身一激灵,猛地一个弓步,几乎把病人的腿架在了自己脖子上。 下一秒,林言做了一个让所有人屏住呼吸的动作——他直接将右手探入了病人敞开的胸腔。 “摸到了。”林言的声音稳了下来,“第二和第三肋之间,离心脏……不到两公分。” 他的左手仍压着出血点,一个眼神,旁边的助手立刻接替。 林言的右手伸出,掌心向上: “异物钳。” 接过器械,再次探入。 稳、准、快。 钳子夹住硬物的触感通过金属传来,他手腕一翻,一提。 一枚染血的弹头,当啷一声落在托盘里。 整个手术室,只剩下煤气灯嘶嘶的响声,和几个助手如释重负的喘息。 “收尾。”林言把异物钳递给一旁的副院长黄东平,声音里透出疲惫。 “林医生,辛苦了。”黄东平点头,眼里是劫后余生的庆幸和毫不掩饰的欣赏,“慈心有您,才有这胸外科啊。” 林言没有说话。 刚才手术的每一秒,破碎的记忆都在疯狂涌入他的脑海。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