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会客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褚万霖正背对着门,望着窗外法租界的街景。 他闻声转过身,脸上没有惯常的商务式微笑,而是带着一种深沉的、如释重负的平静。 “林医生,辛苦了。”他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茶刚沏好,是今年的狮峰龙井,给你定定神。” 林言坐下,接过递来的白瓷茶杯,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 他没说话,等待着对方的下文。 这种级别的权贵,道谢绝不会是重点。 果然,褚万霖抿了一口茶,语气平常得如同谈论天气: “刚才手术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是关于那个总在医院里晃荡的周猛的。” 林言抬起眼。 “他不会再出现在慈心医院,也不会再跟着你了。”褚万霖放下茶杯,“他上级给了他一个新差事,说是去一个什么学校办事,三个月内不会接近慈心医院。“ “褚先生费心了。”林言道。 “不是我费心,是他碍眼。”褚万霖摆了摆手,目光落在林言脸上,带着审视,“我答应保你手术清净,说到做到。现在,该你告诉我,我兄长的情况了。我要听最实在的,不要那些‘观察几日再看’的套话。” 林言坐直身体,用最清晰、最专业的语言汇报: “手术本身非常成功。增厚的纤维板被完整剥离,左肺已经复张。目前看,肺叶本身没有结核病灶,这是最大的幸运。” “我听说了,用的不是他们之前探讨的胸廓成形术,直接告诉我有什么风险。”褚万霖眼神盯着林言。 “最大的风险期在未来七十二小时。 第一,感染。我已经用了能用到的最好的磺胺,但能否控制住,要看他自己身体的反应。 第二,出血。剥离面很大,要密切观察引流瓶。 第三,支气管胸膜瘘,也就是肺漏气。一旦发生,处理起来会非常麻烦。” 林言没有隐瞒任何风险。 在褚万霖这种人面前,坦率的专业判断比虚假的安慰更有价值。 褚万霖静静听着,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了敲,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 “所以,关键在这三天。” “是。这三天,我会住在医院。”林言给出了承诺,“每小时记录一次生命体征和引流情况。” 褚万霖眼中闪过一丝真正的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份毫无保留的投入。 “好。”他站起身,走到窗边,又转回来,“医疗上的事,我信你。医院这边,你需要任何资源,直接找院长,我会打招呼。”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