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如果是日特,绝不会用“务必签收”这种带点催促和担忧的口吻,这是自己人才会有的、怕对方不重视的急切。 日特巴不得他们忽略。 那么,是自己人。 一个能接触到昏迷的贺全安,且能让他交出最高秘密的……自己人。 戴雨浓的眼底,一点冰冷的光浮上来。 上海站这潭水,比他想得还要浑。 陈默群在明处抓日谍,暗处查内鬼,却没想到,有人已经摸到了他戴雨浓的枕头边上。 他不需要知道这个人此刻是谁。 他只需要知道,这个人能用贺全安的频道,把如此要命的情报,用这种“自己人”的方式递出来,就只有三种可能: 要么,是贺全安倒下前布下的最后一步棋。 要么,是贺全安这条线上,还有连他都不知道的、更深的影子。 要么……就是此人神通广大到了可怕的地步,且此刻,正向着他,亮出了一点无法辨明敌友的锋芒。 无论哪一种,这个人,已经走到了舞台中央,聚光灯下。 他需要回应。 不回应,这条线就断了,这个“自己人”可能会消失,或者倒向另一边。 但回应,就必须极其谨慎。 他不能表现出对贺全安状况的不知情,那会暴露他信息滞后。 也不能轻易相信,那会显得愚蠢。 他沉吟片刻,拉开抽屉,取出一本普通的商业电码本开始拟写回电。 回电必须简短,不带感情。 他的手指在电码本上缓缓移动,最后,写下回文: 【货单已悉。款照旧例,打入汇丰老户。掌柜病中,仍念旧谊,盼早康。——昌茂商行】 意思是:情报已知,按老规矩给你记功领赏。 我知道贺全安在病中,你仍沿用他的渠道,希望他早日康复。 落款“昌茂商行”,是他这个最高裁决者的代号。 他把译好的电文交给机要秘书,声音听不出任何波澜: “用备用三号频率,立刻发往上海。只发一遍。” “是。” 秘书的身影无声地消失在门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