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藏是藏不住的,研发成功必然会有风声。而且,这药若不能造福国人,我们苦心钻研的意义何在?” 林言坐回褚万霖对面,提出了深思熟虑的方案,“我认为,上策是 ‘移花接木,借力打力’。” “具体说说。” “我们不走自己建厂、大规模生产的路子。那太显眼,投资巨大,管理复杂,更重要的是——树大招风。”林言条理清晰地说道, “我们应该以研究所和公董局的名义,将链霉素的生产专利,打包转让给一家有实力、且在华拥有独立地位的西方医药企业,比如礼来、默克,或者瑞士的公司。” 褚万霖眼中精光一闪,意识到了这个思路的独特之处。 林言继续阐述: “转让合同里,必须写入几个关键条款: 第一,受让方必须在上海法租界内,投资建设符合标准的生产车间或药厂。 租界地位特殊,至少在战争初期,是一层保护。 第二,该厂必须优先保证对中国医疗机构和抗战后方的供应,价格需受限制。 第三,公董局和研究所保留一定比例的销售分红,并获得一部分免费药品配额,用于本土医疗和慈善。” 他顿了顿,看着褚万霖: “如此一来,风险就转移了。 持有专利和进行生产的是背景深厚的西方公司,日本人想动手,就得掂量掂量国际影响和外交纠纷。 而我们,则隐身在后方。 通过分红获得持续收益,保障公董局的利益。 通过配额,我们能将药物用到最需要的地方,比如傅作义将军的绥远前线医院,比如各大城市的教会医院,暗中支持抗战、救治同胞。” “更重要的是,”林言语气加重, “哪怕最坏的情况发生,上海沦陷,日本人占据了这座城市。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产权清晰、属于外国公司的工厂。 他们或许能施加压力、索取产品,但难以彻底掠夺核心技术源头,也更难以此为借口,直接对我们这些‘仅仅出让了专利’的中国人采取极端措施。 我们保全了自身,也保全了未来可能重启生产的火种。” 褚万霖听完,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沙发扶手,陷入了长时间的思索。 书房里只听得见壁炉里木炭轻微的噼啪声。 许久,他抬起头,眼中充满了审视和一丝钦佩: “林所长,你不仅医术精湛,对这乱世里的生存之道,看得也比许多老江湖都透啊。 这法子……看似将大利让于外人,实则是在刀尖上跳舞,为我们自己、为这药,寻一个最能存续下去的位置。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