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秦宝来那事,没完。”胡三水目光锐利起来, “陈站长器重他,但他这次伤得蹊跷,是在查共党线索时挨的黑枪。 社里……有人心里犯嘀咕。 你这儿,最近未必清静。 万一有生面孔来打听,或者请你‘出诊’,得多留个心眼。 不是所有病,都能照‘规矩’治。” 这话里信息量极大。 既暗示了复兴社内部对秦宝来可能存在的怀疑,也警告林言可能被卷入更深的调查,甚至可能有其他势力会找上门。 林言点头: “多谢胡先生提点。我只治伤,不问缘由。其他的,我一概不知。” “明白人。”胡三水掐灭烟头,站起身,“还有,你如今住这儿,这片街面的‘平安’,我会额外关照。但你自己也当心,最近租界里,日本人的鼻子,灵得很。” 送走胡三水,林言独自站在清冷的天井里。 布尔和褚万霖的到场,是明面上的护身符。 胡三水今晚的密谈和警告,则是地下世界递来的橄榄枝与风险。 乔迁新居,非但没有让他更安全,反而像将自己放入了一个更透明的展示柜,各方目光在此交汇。 他知道,胡三水最后那句“日本人的鼻子,灵得很”,绝非空穴来风。 秦宝来这个双重间谍,就像一颗拉开环的手雷,不知何时会炸,而自己,似乎正站在离炸点不远的地方。 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林言有条不紊地布置新居,将亭子间彻底改造为更专业、更隐蔽的手术室。 他通过黄东平,悄悄采购了一批更精良的器械和当时极其珍贵的磺胺粉。 几天后的深夜,急促却克制的敲门声打破了宁静。 来的不是胡三水,而是一个面容憔悴、商人打扮的中年人,他搀扶着一位用宽大围巾裹住头脸、不断咳嗽的年轻人。 “林医生,鄙姓沈,全名沈知文。我侄子得了急病,公立医院说是肺痨,拒收……求您救命。” 来人眼神惶恐,但语气沉稳,递上的诊金却是一枚成色极佳的“大黄鱼”。 林言瞥了一眼那年轻人露出的、苍白却异常清秀的侧脸,以及他捂住嘴的指缝间隐约的血迹,心中了然。 这恐怕不是寻常肺痨。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