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沈秋忍着伤痛呼喊,但半个小时过去,一直没有人回应,他挣扎着起身。 胸腔里火烧火燎,每一次呼吸都扯得刀口剧痛,那痛感尖锐又深入骨髓。 他咬紧牙关,汗水混着额上的油腻,大颗大颗滚下来,滴在灰白的床单上,洇开一小片湿冷的暗色。 脚碰到地面,冰凉。 他打了个寒颤,刚缝合的伤口边缘传来被狠狠撕扯的钝痛。 他深吸一口气,吸进去的却是隔离病房里特有的、混合了消毒水和某种陈腐气息的冰冷空气。 猛地将重心往前送。 “呃啊——” 一声压抑不住的痛哼从喉咙里挤出来。 左胸的伤口传来清晰的、布帛撕裂般的声响,导流瓶被扯动,在地上滚动,撕扯着伤口。 剧痛像海啸一样淹没了他,眼前阵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不能倒下。 沈秋用尽全身力气,几乎是拖着自己,扑向那扇紧闭的房门。 手哆嗦着摸上门把手,冰凉,纹丝不动。 他用力拧,用肩膀去撞,薄薄的门板发出沉闷的“咚咚”声,在空旷寂静的走廊里显得微弱而可笑。 “来……人……”他张开口,声音嘶哑,“有没有……人……” 喉咙里干得冒火,每喊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 他侧耳倾听,外面只有死一样的沉寂,连远处隐约该有的脚步声、推车声都听不见。 这层楼,或许这一片,难道真的只有他一个被遗弃的“试验品”? 绝望像冰冷的藤蔓,缠紧了心脏。 他背靠着门,身体一点点滑下去,在地上留下一道断续的、暗红的湿痕。 伤口还在流血,他能感觉到生命正迅速流逝。 意识开始模糊。 沈知文那张看似恳切、实则精于算计的脸浮现在眼前。 呵……叔叔。 骗子。 都他妈是骗子! 一股强烈的不甘和怨毒猛地冲上头顶,让他涣散的眼神陡然凝聚了一瞬。 但随后便黯淡下去。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