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另一边,沈知文已经跟贺全安联系上了,两人确定好三天后的晚上7点,在巨籁达路的美林咖啡馆见面. 咖啡馆对面是南洋中学,那个时候出入的学生很多,很混乱。 沈知文清楚,他帮日本人做事,就是看到日本人势大。 如果日本人以后真的拿下上海,那他就进入经济部门做事,肯定是肥差。 但世事无常,万一日本人没有成功,或者说日本人有一天失势,自己能有复兴社这条退路也不是不可以。 左右逢源,当为处事之本。 他也把南田洋子的脾气摸了个大概。 外强中干。 这个日本女人看似手腕强硬,实则行事有度,甚至可以说有洁癖。 她需要秩序,需要掌控感,厌恶节外生枝。 对待他们这些“投诚”的人,只要表面恭顺,按时交上“功课”,她便会给予一种近乎“宽容”的、带有距离感的庇护。 这种“宽容”,在沈知文看来,恰恰是可以利用的软弱。 这三天,沈知文心里那杆秤,拨弄得飞快。 他反复推演着与复兴社接触的每一步。 “蓝田课长要的是链霉素菌株和稳定,只要我这头进展不断,手上握着情报价值,她就不会轻易动我,哪怕她知道我可能脚踩两只船。她要的是‘有用’,而不是‘绝对忠诚’。” 他对着镜子整理领带,嘴角挂着一丝冰冷的算计, “这就是她的‘度’,也是我的安全绳。” 而复兴社那边呢? 他嗤笑一声。 “戴雨浓的人,要的是功绩,是能插进日本人心脏的钉子。我沈知文现在,就是那根最合适的钉子。他们比日本人更需要我活着,更需要我‘合作’。” 这种被双方需要的认知,让他产生了一种飘飘然的掌控感。 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高明的赌徒,坐在一张特殊的牌桌前。 左手是日本人的筹码,右手是国党的筹码。 而他自己,就是那张最关键、所有人都想得到的王牌。 他赌的,不是任何一方的最终胜利,而是在胜负揭晓前的漫长过程里,自己如何利用这种微妙的平衡,将利益最大化。 第(1/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