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页 胡三水还在骂骂咧咧。 只有林言,靠在座椅上,缓缓闭上了眼睛,手心一片冰凉湿滑,全是冷汗。 信号,应该送到了吧? ...... 汽车穿过法租界和公共租界的关口,来到乐昌路货仓。 乐昌路货仓内,一股混杂着灰尘、血腥和陈年货物的霉味扑面而来。 几盏临时拉起的电灯将仓库中央映照得如同简易手术剧场。 几个胡三水的手下围成一个半圆,脸色紧张,手里或拿着毛巾,或端着热水盆。 简易手术台是用两张厚重木桌拼成,上面铺了几层洗净但粗糙的麻布。 伤者躺在上面,脸色苍白,胸口急促起伏,肋下被简单包扎过的伤口仍在不断渗出暗红的血,浸透了布料。 “林医生!” 看到林言进来,一个手下急忙喊道,声音带着哭腔。 林言的目光瞬间锁定伤者,几步冲到手术台前。 黄东平也迅速跟到,麻利地打开林言带来的器械包。 没有任何多余的言语,两人仿佛瞬间进入了另一个时空。 一个只有手术和患者的纯粹世界。 “剪刀。”林言的声音冷静。 黄东平立刻递上。 林言快速剪开被血浸透的衣物,暴露出伤口。 一道斜向的、深可见骨的刀口,边缘狰狞,随着呼吸,隐约能看到断裂的肋骨尖端。 “情况很糟,肋骨断端刺入肺叶,造成张力性气胸和持续出血。”林言快速判断,手上动作不停,“黄院长,准备麻醉。你们,按住他,绝不能动!” 他转向胡三水那几个彪形大汉手下,示意他们立刻上前固定住伤者的四肢和躯干。 黄东平已经熟练地完成了局部麻醉注射。 林言接过手术刀,刀锋在灯光下划过一道冷光。 第(3/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