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林医生,你得管管亨利。昨晚在‘百乐门’,他跟几个英国水兵为了个舞女差点打起来,对方动了酒瓶子。 我去领人的时候,他正用流利的法语跟巡捕房的人争论正当防卫的医学定义,手倒是没事,赔了15个大洋,从医院的账上出的。” 林言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件事,护士长又急匆匆跑来,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哭笑不得: “林医生,您快去劝劝吧,克莱尔医生那边又出状况了。 三位小姐,一位是银行职员的妹妹,一位是报馆记者的女友,还有一位据说是某位先生的外室,现在都找到医院大厅,说他欺骗感情。 克莱尔医生正在用他那半生不熟的中文试图解释,但好像越解释越乱。” 林言头痛地按了按眉心。 他知道克莱尔,来自巴黎,天生有着迷人的笑容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蓝眼睛,社交能力出众,短短时间就能和任何人聊得火热,中文进步神速。 只是没想到,他把这天赋全用在了情场上。 等他赶到大厅时,场面堪称戏剧。 三位衣着、气质各异的女性面带愠色,而克莱尔正努力组织语言,表情真诚又无辜: “李小姐,美丽的花园,蝴蝶可以欣赏很多朵……王小姐,音乐动人,为什么只听一首歌?还有这位……呃,迷人的女士,昨晚的月光,它属于所有人……” 他试图用诗意的比喻化解尴尬,结果却让三位女士更加确信了他的“花心”本质。 周围已经聚集了不少病人和家属指指点点。 林言赶紧上前,用中文先安抚三位女士,承诺医院会严肃处理,好说歹说才将人暂时劝离。 他把克莱尔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近乎咬牙切齿: “克莱尔,你的中文不是用来背诵法国情诗和诡辩的!这里是医院,不是你的巴黎沙龙!再有下次,我会考虑把你送回法国!” 克莱尔一听这话,不敢说话了。 这还没完。 办公室里,来自英国的菲茨威廉医生正“忧心忡忡”地对护士长说: “我无意中听到内科的刘医生和药剂科的孙小姐似乎有些过于密切的交流。 这会不会影响工作? 当然,我只是出于对医院和谐的氛围关心……” 而来自瑞士的韦贝尔医生,则完全沉浸在另一个世界,对着墙上贴的不知哪儿来的戏曲海报,反复模仿着“咿咿呀呀”的唱腔。 还试图抓住路过的杂工请教“马鞭”和“云手”的动作要领。 林言看着这一屋子活宝,深深吸了口气。 他原以为指导实习医生只是精进医术,没想到还得兼职处理情感纠纷、制止斗殴、调解人际,甚至普及中国传统文化。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