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页 周猛这才慢慢爬起来,腿还在抖,扶着桌沿才站稳。 “曾先生,我……” “别说了。”曾先生摆摆手,打断他,“该说的,已经说了。该做的,也会做。”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周猛。 “周猛,你跟我几年了?” 周猛愣了一下,小心翼翼地回答: “回曾先生,四年零三个月。” “四年。”曾先生重复了一遍,“四年,从一个小科员干到行动组组长,不容易。” 周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只能低着头听。 曾先生转过身,看着周猛,“南昌行营调查科缺个副主任,你去吧。” 周猛脑子里嗡的一声。 南昌行营调查科副主任。 听着是升了,从地方站调到行营,从组长升到副主任,级别确实高了。 但谁都知道,南昌行营调查科是个清水衙门,管档案的,管后勤的,根本接触不到一线工作。 这是明升暗降。 放到一个永远不会出事的角落里,放到一个永远不会碍眼的闲职上。 周猛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被曾先生的目光逼了回去。 “怎么?”曾先生的声音不高,“嫌副主任委屈你了?” “不、不是……”周猛赶紧摇头,“属下不敢,只是上海这边的工作,还有些没交接完。” “交接什么?”曾先生打断他,“你的事有人接,你明天就去南昌报到,一天都不要耽误。” 周猛低下头。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了。 “是。”他的声音很低,“谢曾先生栽培。” 曾先生看着他,沉默了几秒,忽然叹了口气。 摆了摆手,示意周猛出去。 曾先生也想过,万一周猛压根没有和复兴社联系,自己错怪了他。 但他不想赌,也没有必要赌。 周猛眼下立功受奖,至少名义上有党务调查处和复兴社互帮互助的大义在头上,处决他也是不可能的。 所以,送到后方任闲职是最稳妥的。 第二天消息便传回杭州。 戴雨浓看完消息后,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周猛被曾先生怀疑是情理之中的事,但也无所谓了。 只是这个假“白鹭”倒是越来越神秘了,得到消息的速度超乎想象就算了,现在还成了棋手。 第(2/3)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