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页 俞清野到家的时候,天还没黑。 她换了衣服,洗了脸,往沙发上一躺。 灰色布艺沙发,宽宽的,深深的,人陷进去像被抱住。 她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然后闭上了眼睛。 田恬从厨房探出头来。“你饿不饿?” 俞清野没睁眼。“不饿。” 田恬问。“那晚饭想吃什么?” 俞清野说。“不想。” 田恬无语了。“你是不想吃,还是不想说?” 俞清野说。“都不想。” 沈诗语从书房出来,靠在门框上。 “她拍戏累着了,让她躺会儿。” 田恬看了看俞清野。“你拍戏的时候不是天天躺着吗?” 俞清野睁开一只眼。“那是拍戏的躺,这是家里的躺。不一样。” 田恬问。“哪里不一样?” 俞清野说。“拍戏的躺是工作,家里的躺是生活。” 田恬笑了。“你连躺都分种类。” 俞清野点头。“嗯。专业。” 晚上八点,俞清野打开了直播。 不是想播,是粉丝们在评论区喊了好几天了。 她躺在沙发上,手机架在茶几上,镜头对着她的脸。 背景是白墙和落地窗,窗外的夜景模模糊糊。 直播间瞬间涌进几十万人,弹幕刷得飞起。 “杀青了?” “回家了?” “终于开播了!” “想死你了!” 俞清野对着镜头,表情生无可恋。“拍完了。摆烂几天。谁也别叫我。” 弹幕一片哈哈哈哈。 “谁也别叫她,让她躺。” “摆烂几天,这是她的原话。” “刚从剧组出来,就进入摆烂模式。” “无缝衔接,专业。” 有人问。“拍戏累不累?” 俞清野想了想。“不累。就是烦。” 弹幕问。“烦什么?” 俞清野说。“等。等灯光,等机位,等导演喊开始。一天下来,真正在拍的时间不到一小时。其他时间都在等。” 弹幕说。“那你都在干嘛?” 俞清野说。“躺着。” 弹幕又笑了。“在片场也是躺着,在家也是躺着,没区别。” 俞清野想了想。“有区别。片场的躺是硬躺,家里的躺是软躺。” 弹幕问。“硬躺和软躺有什么区别?” 俞清野说。“硬躺硌腰,软躺不硌。” 弹幕笑疯了。“硌腰哈哈哈哈。”“她连腰都考虑到了。”“专业躺平人士。” 有人问。“杀青的时候哭了没?” 俞清野说。“没有。” 弹幕问。“为什么?” 俞清野说。“哭不出来。” 弹幕说。“那你舍得吗?” 俞清野想了想。“舍得。拍完了就该回家了。没什么舍不舍得的。” 第(1/3)页